[#61楼] 第61章 虎旗万岁

二月二，龙抬头。

北境的冰雪开始消融，河面的冰层发出咔咔的碎裂声，枯黄的草地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。风不再像刀子一样割人，而是带着一股的、泥土翻新的气息。

定襄城外，校场上。

八千将士整齐列阵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像一片钢铁的森林。阳光洒在铠甲上，反射出刺目的寒光。八千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点将台，望着台上那个十六岁的少年。

叶不凡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黑色铁甲，甲片上錾着金色的虎纹，腰间悬挂着萧天佑送他的七星剑，背上交叉着两柄战斧。晨风吹起他身后的黑色披风，披风上绣着一头金色的猛虎，张牙舞爪，栩栩如生。

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将士们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。

一年前，他还是一个躺在尸堆里等死的伙头兵。

一年后，他站在这里，身后是八千精兵，脚下是三郡五县的土地，身边是萧天佑、姜伯约、典韦虎、岳鹏举、马孟起、赵铁山、老兵、张小山……一群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兄弟。

从一个人，到八千人马。

从一文不名，到威震北境。

这一年，他走过了多少路，流了多少血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“兄弟们！”叶不凡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，“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，不为别的，就为了三件事。”

全场鸦雀无声。

“第一件事——祭旗。”

叶不凡一挥手，张小山带着几个亲兵押上来一个人。

那人西十来岁，白白胖胖，穿着一身囚衣，头发散乱，脸色惨白。他的腿在发抖，牙齿在打颤，整个人像一摊烂泥。

“王伦。”叶不凡念出他的名字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你在萧大将军门下为吏十年，萧大将军待你如子。你却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，出卖了他，去秦桧府上告密。”

王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磕头如捣蒜。

“叶将军饶命！叶将军饶命！我不是故意的！是秦桧逼我的！他……他给了我一千两银子，我一时糊涂……”

“一千两银子。”叶不凡冷笑一声，“萧大将军的命，就值一千两银子？”

他拔出七星剑，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剑尖抵住王伦的下巴，逼他抬起头。

“王伦，你还有什么遗言？”

王伦浑身颤抖，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，最终挤出一句话：“我……我上有老母，下有幼子……”

“你的老母幼子，我会替你养。”叶不凡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但你的命，今天必须留在这里。”

剑光一闪。

王伦的人头滚落在地，鲜血喷涌而出，溅在点将台的木板上，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。

八千将士齐齐发出一声低呼，随即又归于沉寂。

叶不凡甩了甩剑上的血，收剑入鞘。

“王伦的人头，祭旗。”他转过身，面对那面黑色的虎旗，“从今往后，谁背叛兄弟，这就是下场。”

八千将士齐声高呼：“虎旗万岁！叶将军万岁！”

声浪滚滚，震天动地。

叶不凡举起手，呼声戛然而止。

“第二件事——封赏。”

他从姜伯约手中接过一份长长的名单，念出了一个个名字。

“萧天佑！擢升为北境军军师，兼掌军务，赐黄金百两、锦缎百匹、宅院一座！”

萧天佑出列，单膝跪地，抱拳过顶：“谢将军！”

“姜伯约！擢升为北境军长史，总揽政务，赐黄金五十两、锦缎五十匹！”

姜伯约跪地：“谢将军！”

“典韦虎！擢升为北境军先锋统领，掌左营，赐黄金五十两、宝甲一副！”

典韦虎声如洪钟：“谢将军！”

“岳鹏举！擢升为北境军左军统领，掌三千精兵，赐黄金五十两、良马十匹！”

岳鹏举跪地：“谢将军！”

“马孟起！擢升为北境军右军统领，掌三千精兵，赐黄金五十两、宝弓一张！”

马孟起跪地：“谢将军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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