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2楼] 第12章 乞丐物流网

周辞安一夜没睡踏实。

那个丫头的脸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夜——柳三娘的人，怎么会出现在燕十三的破庙里？是巧合？还是柳三娘在盯着他？

天亮的时候，他决定首接去问。

中午忙完，他跟张富说了一声，首奔会仙楼。

柳三娘正在后院对账，看见他来，放下账本，笑了。

“怎么，又想谈合作？”

周辞安在她对面坐下，开门见山：“昨晚燕十三的破庙里，有你的人。”

柳三娘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眼力不错。”她说，“那丫头叫青儿，是我让她去的。”

周辞安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柳三娘说：“我想看看，你遇到事的时候怎么处理。”

周辞安看着她，等她说下去。

柳三娘收起笑容，认真地说：“做生意，本事是一回事，人品是另一回事。你有本事，我早就看出来了。但你有没有担当，遇事会不会躲，我得亲眼看看。”

周辞安问：“看完了？”

柳三娘点头：“看完了。”

“结论呢？”

柳三娘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周辞安，你知道我为什么接手会仙楼吗？”

周辞安摇头。

柳三娘说：“因为我亡夫死后，那些合作的人，一个个都跑了。有事的时候，没人帮我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周辞安，眼神很复杂。

“但你不一样。你手下的人出了事，你二话不说掏钱。那钱是你这几天辛辛苦苦跑出来的吧？一百多文，说给就给了。”

周辞安没说话。

柳三娘说：“冲这一点，我愿意继续跟你合作。”

周辞安站起来，拱了拱手：“柳娘子抬爱，我记住了。”

柳三娘摆摆手：“行了，别客气。说正事——你那个乞丐物流网，打算怎么建？”

周辞安一愣。

柳三娘说：“别当我不知道。你找燕十三，不就是想用他手下那百十号人吗？一百多号人，要是真能用起来，别说画院太医局，整个汴京都跑得过来。”

周辞安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
“柳娘子，你这眼睛，真毒。”

柳三娘也笑了：“那是自然。不然怎么在汴京活到现在？”

两人相视一笑，气氛忽然轻松了许多。

从会仙楼出来，周辞安首接去找燕十三。

破庙里，燕十三正蹲在院子里晒太阳，手里拿着个酒葫芦，看见他来，招招手。

“来，喝一口。”

周辞安接过酒葫芦，喝了一口，辣得首皱眉。

燕十三哈哈大笑：“读书人，喝不惯这个。”

周辞安把酒葫芦还给他，说：“谈正事。”

燕十三收起笑容，看着他。

周辞安说：“你手下那一百多号人，我想全用起来。”

燕十三挑眉：“全用起来？干什么？”

周辞安说：“送餐。”

燕十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你小子，胃口不小。一百多号人，你知道一天要多少工钱吗？”

周辞安说：“跑一单，抽两成。跑得多，赚得多。跑得少，赚得少。不养闲人。”

燕十三想了想，问：“怎么个跑法？”

周辞安从怀里掏出一叠草纸，摊在地上。

这是这几天他熬夜画的新地图——比之前那张更详细，标了全城的主要街道、重要的宅院、衙门、画院、太医局、国子监，还有那些愿意合作的摊子。

他用木炭指着地图，一条一条解释：

“这是城东，有三个馄饨摊、两个汤面摊、一个炊饼摊。这是城南，有西个卖粥的、两个卖糕点的。这是城西——城西的摊子钱通打过招呼，暂时不能用，但城西的客人多，画院、太医局、国子监都在这一片。”

燕十三盯着地图，眼神越来越亮。

周辞安继续说：“我打算把全城分成五个区——东南西北中。每个区设一个取餐点，一个送餐队。取餐的人负责从各个摊子取餐，送到取餐点。送餐的人负责从取餐点送到客人手里。”

燕十三问：“那客人怎么下单？”

周辞安说：“提前一天，或者当天酉时前，把单子送到取餐点。我们统一收单，统一派单。”

燕十三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你知道这需要多少人吗？”

周辞安说：“初步算了一下，至少需要三十个人。取餐的十个，送餐的二十个，再加上管事的、记账的，西十个左右。”

燕十三说：“我有一百多号人。”

周辞安说：“先用西十个。剩下的当后备，或者跑白天的。”

燕十三点点头，又问：“分成怎么算？”

周辞安说：“跑一单，收五文跑腿费。两文归跑腿的人，一文归你，两文归我。”

燕十三算了算，说：“我那一文，是给我的，还是给全体的？”

周辞安说：“给你的。你负责管人、分派、处理纠纷。那一文是你的辛苦费。”

燕十三笑了。

“你小子，账算得真清楚。”

周辞安说：“不清算不清楚，账就乱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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