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93楼] 第93章 除夕宴君臣同庆，朱雀街故梦重寻

不多时，宋钦宗赵桓与韦太后，还有几位从北方归来的宗室公主，也在太监的引领下缓步而来。赵桓依旧穿着那件青色锦袍，只是比往日多了几分气色，他走得很慢，目光扫过这熟悉又陌生的皇宫，眼底情绪复杂。韦太后穿着太后规制的服饰，鬓边插着一支赤金簪，脸上带着几分拘谨，几位公主则怯生生地跟在身后，望着这满殿的繁华，眼中满是好奇。

弘历早己在大庆殿外等候。他身着明黄常服，笑容温和，见众人到来，便抬手笑道：“今日除夕，无分君臣，只论家国。诸位不必多礼，随朕入殿吧。”

众人纷纷行礼，随后鱼贯而入。大庆殿内，早己摆好了数十桌宴席，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，玉盘珍馐，琳琅满目。殿中央的戏台之上，伶人们正唱着喜庆的杂剧，丝竹之声悦耳动听。

弘历牵着韦太后的手，亲自将她引到主位旁的座位上，又对赵桓温声道：“皇兄一路辛苦，今日便放宽心，好好饮几杯。”

赵桓闻言，身子微微一颤，连忙躬身道：“陛下折煞臣了。”他不敢抬头，只觉这位弟弟的目光，温和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让他不敢有丝毫僭越。

弘历微微一笑，不再多言，转而走到武将们的桌前，与岳飞、韩世忠等人举杯。“今日大捷，诸位将军立有大功。朕敬诸位一杯，愿来年旗开得胜，收复燕云！”

“臣等谢陛下！”岳飞等人齐声应和，举杯一饮而尽，眼中满是豪情。

李孝娥与梁红玉坐在一处，看着丈夫们意气风发的模样，相视一笑。梁红玉轻声道：“想当年，我们随军征战，何曾想过能有今日这般安稳的日子。”李孝娥点头附和：“皆是陛下之功，若不是陛下力挽狂澜，哪有今日的汴梁，哪有今日的团圆。”

殿内的气氛愈发热烈。文官们吟诗作赋，武将们划拳饮酒，夫人们轻声谈笑，孩子们则在殿外的空地上放着烟花，欢声笑语，此起彼伏。杜小月拉着陆琳琅和芊芊，跑到殿外去看烟花，五彩的烟花在夜空绽放，映得三人的笑脸格外明亮。

弘历看着这满殿的欢腾，心中亦是感慨万千。他举起酒杯，对着满殿众人朗声道：“今日是除夕，朕有一言，与诸位共勉。昔日靖康之耻，我辈不敢忘；今日汴梁光复，我辈当珍惜。来年，朕将率诸位，挥师北上，收复燕云，一统天下！让我大宋的龙旗，插遍西海八荒！”

“陛下万岁！大宋万年！”

满殿文武齐声高呼，声音震彻殿宇，连殿外的烟花声，都被这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盖过。

赵桓坐在角落，看着眼前这一幕，端起酒杯，默默饮下。他望着弘历那挺拔的背影，望着满殿文武对他的拥戴，心中忽然释然。或许，大宋有这样一位君王，是百姓之幸，也是天下之幸。他这个废帝，便安安稳稳地做个闲人，也好。

韦太后看着殿内的欢腾，看着弘历意气风发的模样，泪水悄然滑落。她想起了在金国的十余年屈辱，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宗室子弟，再看看今日的团圆，只觉得，一切都值了。

夜色渐深，宫宴却未散场。烟花依旧在夜空绽放，丝竹之声依旧悦耳，满殿的欢声笑语，汇成了一曲盛世的乐章。

弘历站在殿外的廊下，望着漫天的烟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他知道，今夜的团圆，只是一个开始。接下来的几年，他将率大军踏遍天下，让大宋的荣光，照耀千秋万代。

寒风掠过，梅香更浓。弘历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回到殿内，与众人一同，举杯共饮这盛世的美酒。

次日，汴梁城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，檐角的冰棱在晨光里折射出晶莹的光。岳飞换上一身寻常青布袍，李孝娥也着了件素色棉裙，夫妻二人只带了两名亲兵，缓步走在朱雀大街上。

沿街的店铺大多己开了门，布庄的伙计正抖落新到的绸缎，酒肆里飘出醇厚的酒香，货郎推着独轮车吆喝着，孩子们追在后面嬉闹，偶有几片残雪从屋檐滑落，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雪沫。这寻常巷陌的烟火气，比元帅府的肃杀更让李孝娥心安，她挽着岳飞的衣袖，指尖轻轻着他袖口磨出的毛边——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。

“你看那糖画儿，霆儿定喜欢。”李孝娥指着街角的小摊，那里的老艺人正用融化的糖汁在青石板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龙凤。岳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只见几个孩童踮着脚围在摊前，冻得通红的小手里攥着几文钱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即将成型的糖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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