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8楼] 第187章 手箭突袭

飞石索练成了，铁蛋又多了一样本事。但他还不满足。

“师父，”他来找我，“如果连飞石索都没有呢？手边只有一根树枝，一块石头，怎么办？”

我说：“那就学手箭。”

他愣住了：“手箭？用手扔箭？”

我点点头：“手箭，就是用树枝当箭，用手扔出去。没弓的时候，这就是弓。没箭的时候，这就是箭。”

我把他带到一片林子里，指着地上的一根树枝说：“捡起来。”

他捡起来，那根树枝有手指粗，一尺来长，歪歪扭扭的。

“现在，扔。”我说，“扔那棵树。”

他拿起树枝，用力扔出去。树枝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，落在离树五步远的地方。

“太近了。”我说，“你扔的时候，用的是胳膊的力气。扔不远，也不准。”

他问：“那用什么？”

我说：“用腰。扔东西，不是靠胳膊，是靠腰。腰一转，力气就来了。腰不转，胳膊再粗也没用。”

他捡起一根树枝，试着转腰，扔出去。这次远了一点，但还不准。

“再来。”我说。

他又扔，又扔，又扔。扔了一下午，扔了一百多根树枝。有的远了，有的近了，有的偏左，有的偏右。但没有一根能扔到那棵树上。

天黑了，他累得坐在地上。

“师父，”他说，“太难了。”

我说：“难就对了。不难的事，谁都能干。正因为难，才要练。练成了，你就是真正的猎人。”

他点点头，第二天继续练。

第二天，好了一点。第三天，更好。第七天，他能用腰的力气把树枝扔到五十步外了。
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现在练准头。”

我在五十步外竖了一个草靶子，让他用树枝扔。树枝没有羽毛，飞起来不稳，总是偏。他扔了上百根，没几根能中。

“师父，”他说，“树枝太轻，不稳。”

我说：“那就用重的。找一根粗的，重的，扔起来稳。”

他找了一根拇指粗的树枝，削尖一头，当箭用。扔出去，果然稳多了。五十步，能中草靶子了。
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现在练实战。”

我把他带进林子，让他用手箭打猎。没弓，没箭，只有一根削尖的树枝。

第一天，他遇上一只兔子，扔出手箭，没中。兔子跑了。

第二天，遇上一只野鸡，扔出手箭，没中。野鸡飞了。

第三天，遇上一头小野猪，扔出手箭，中了，但没扎深。野猪跑了。

第西天，又遇上一只兔子。他蹲下来，等兔子走近。三十步，二十步，十步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扔出手箭，正正地扎在兔子的脖子上。兔子挣扎了几下，死了。

他跑过去，捡起那只兔子，看着我，眼睛亮亮的。

“师父，”他说，“我打中了！”

我点点头：“打中了。但记住，这只是小东西。打大的，手箭不够用。大的要近，要准，要狠。近到十步以内，一箭扎要害。扎不中，它就回头冲你。”

他点点头，把那句话记在心里。

从那以后，他天天练手箭。远的练到五十步，近的练到五步。大的练到野猪，小的练到兔子。半年后，他能在二十步内，用手箭打中一只飞着的野鸡。

有一天，我们进山打猎，他的弓断了，箭没了。正好一头野猪冲过来，他捡起一根树枝，削尖了，等野猪冲到十步以内，扔出去。手箭正正地扎进野猪的眼睛。野猪叫了一声，倒在地上。

我愣在那，看着那头野猪，半天没说话。

他回过头，看着我笑：“师父，手箭真好用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这孩子，真的学成了。

手箭突袭，袭的不只是猎物，是猎人在绝境中的求生本能。那种本能，不是天生的，是练出来的。是无数次的重复，无数次的失败，无数次的爬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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