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50楼] 第189章 匕首飞掷

投矛练成了，铁蛋能在三十步内用一矛扎死一头野猪了。但他还不满足。

“师父，”他来找我，“投矛太重，带着不方便。有没有更轻的，又能远又能近的？”

我说：“有。匕首。”

他愣住了：“匕首也能扔？”

我点点头：“匕首飞掷，是猎人的最后一道防线。弓没了，枪哑了，矛丢了，只有一把匕首。扔出去，中不中，就是你的事了。”

我把他带到一片开阔地上，在二十步外竖了一个草靶子。旁边放着一把匕首，一尺来长，两面开刃，尖尖的。

“现在，扔。”我说。

他拿起匕首，学着投矛的样子，用力扔出去。匕首在空中翻着跟头，刀柄朝前，刀尖朝后，落在草靶子前面，刀尖扎进土里。

“不对。”我说，“匕首飞掷，要让刀尖朝前，刀柄朝后。飞的时候，要转半圈。这个半圈，要算好。”

他问：“怎么算？”

我说：“用距离算。近的，转一圈；远的，转两圈。二十步，转一圈半。算好了，扔出去，刀尖正好扎进去。”

他点点头，又扔。这一次，他想好了距离，算好了圈数，扔出去。匕首在空中转了半圈，刀尖朝前，扎在草靶子上，但没扎深，晃了晃，掉了。

“太浅了。”我说，“扔的时候，要用力。不是手用力，是腰用力。腰一甩，力就来了。光用手，力小，扎不深。”

他又扔，又扔，又扔。扔了一下午，扔了上百次。有的扎中了，有的没中；有的扎深了，有的扎浅了。天黑的时候，他己经能在二十步外，一匕首扎进草靶子三寸深了。
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现在练准头。”

我在草靶子上画了一个圈，让他扔圈。他扔了十次，中了三次。又扔了十次，中了五次。又扔了十次，中了七次。
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现在练移动目标。”

我让人在后面拉绳子，让草靶子动起来。动的速度不一样，扔的时机就不一样。他练了半个月，从慢的练到快的，从首线练到拐弯。

半个月后的一天，他站在那片地上，草靶子飞快地动着。他拿起匕首，看了一眼，扔出去。匕首在空中转了一圈半，刀尖朝前，正正地扎在草靶子的正中心。草靶子被扎得晃了晃，停了下来。

他回过头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师父，我练成了！”

我走过去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练成了。但记住，这只是练。真的打猎的时候，比这难十倍。猎物会跑，会跳，会躲，会回头冲你。你要在它动的中间，找到那个最好的机会。”

他点点头，把那句话记在心里。

有一天，我们进山打猎，他的弓断了，枪哑了，矛丢了，只剩一把匕首。正好一头野猪冲过来，离他二十步。他拿起匕首，看了一眼，扔出去。匕首在空中转了一圈半，刀尖朝前，正正地扎进野猪的眼睛。野猪叫了一声，倒在地上。

他回过头，看着我，眼睛亮亮的。

“师父，”他说，“匕首真好用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这孩子，真的学成了。

匕首飞掷，掷的不只是刀，是猎人在最后关头的一线生机。那一线生机，不是天生的，是练出来的。是无数次的重复，无数次的失败，无数次的爬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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