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60楼] 第199章 枪箭合一

绝技融合练成了，铁蛋能在瞬间用出任何武器，任何打法。但他还觉得不够。

“师父，”他来找我，“我学会了枪，学会了弓，学会了枪弓合一。但总觉得，枪是枪，弓是弓，合在一起的时候，还是两样东西。能不能让它们变成一样东西？”

我说：“那就学枪箭合一。”

他愣住了：“枪箭合一？枪和箭怎么能合一？”

我说：“能。枪是火器，快，猛，远。箭是冷兵，静，准，巧。把它们合在一起，快里有静，猛里有准，远里有巧。打猎的时候，一枪一箭，一箭一枪，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这就是枪箭合一。”

他听得眼睛发亮。

“师父，”他说，“怎么练？”

我说：“先练枪里有箭。开枪的时候，像射箭一样静，一样准，一样巧。枪声一响，子弹飞出去，要像箭一样，首首地扎进猎物的要害。枪的后坐力，要像弓的弹力一样，用身体化解。枪口，要像箭尖一样，用心瞄。”

他点点头，开始练。

先练枪里有箭。他站在空地上，对着百步外的草靶子，开枪。一枪，偏了。又一枪，又偏了。打了十枪，只有三枪中。他皱着眉头，说：“师父，枪就是枪，怎么能像箭？”

我说：“你开枪的时候，想着箭。箭怎么飞，你就怎么让子弹飞。箭怎么瞄，你就怎么让枪口瞄。箭怎么稳，你就怎么让身体稳。心想着箭，枪就会像箭。”

他点点头，闭上眼，想了半天。然后睁开眼，开枪。一枪，中了。又一枪，中了。十枪，中了九枪。

他回过头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师父，枪里有箭了！”

我说：“还差得远。这只是练。真的打猎的时候，比这难十倍。猎物会跑，会跳，会躲，会反击。你要在它动的中间，找到那个像箭一样的机会。”

他点点头，继续练。

练了半个月，枪里有箭练成了。不管多远，不管多难，他都能像射箭一样开枪，快，静，准，巧。

然后练箭里有枪。

“箭里有枪，”我说，“就是射箭的时候，要像开枪一样快，一样猛，一样远。箭飞出去，要像子弹一样，嗖地一下就到。箭扎进去，要像枪弹一样，一箭毙命。”

他点点头，开始练。

他站在空地上，对着百步外的草靶子，射箭。一箭，中了。又一箭，中了。十箭，全中。但他说：“师父，快是快了，但不够猛。箭扎进去，没枪弹那么狠。”

我说：“那就练猛。用更硬的弓，更重的箭，更大的力。拉弓的时候，像扣扳机一样快；放箭的时候，像子弹一样猛。”

他换了更硬的弓，更重的箭，开始练。第一天，拉了十下，手就酸了。第二天，好了一点。第三天，更好。第七天，他能像扣扳机一样，瞬间拉满弓，瞬间放箭。

他来找我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师父，箭里有枪了！”

我说：“练成了。”

枪里有箭，箭里有枪，都练成了。他问：“师父，接下来呢？”

我说：“接下来，让枪和箭合一。开枪的时候，心里有箭；射箭的时候，心里有枪。两个心里，一个心。心一动，枪就响，箭就飞，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”

他点点头，开始练。

练了三个月。三个月后的一天，他来找我，说：“师父，你跟我来。”

我跟他走进林子。走了一会儿，前面出现一头野猪，一百步外。他端起枪，瞄了一下，没开枪。野猪往前走，走到八十步，他放下枪，拿起弓，射了一箭。箭飞出去，野猪躲开了，没中。他又端起枪，一枪，中了。野猪倒在地上。

我看着他，问：“为什么不开枪？明明一百步就能打。”

他说：“一百步能打，但没把握。八十步用弓，是想试试。试了没中，再用枪。枪响了，野猪就倒了。”

我说：“枪里有箭，箭里有枪，你做到了。”

他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
那天，他又打了几只猎物。用枪的时候，像射箭一样准；用弓的时候，像开枪一样快。分不清哪个是枪，哪个是箭，只知道手一动，猎物就倒。

晚上回到营地，他坐在火堆边上，抱着那把枪，那张弓，看着跳动的火焰。

“师父，”他问，“枪箭合一，最难的是什么？”

我说：“最难的是，让自己分不清。你分不清枪和箭，猎物也分不清。它不知道你要用什么，就不知道怎么躲。不知道怎么躲，就躲不开。躲不开，就倒。”

他点点头，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

枪箭合一，合的不只是器，是猎人对武器的超越。那种超越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，是一辈子的事。你超越了武器，武器就是你的手；武器是手，你就没有打不到的猎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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