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78楼] 第411章 水源找寻

那年夏天，天气热得邪乎。

太阳像个大火球，从早晒到晚，晒得地皮都裂了。山里的树叶蔫蔫的，耷拉着，一点精神都没有。地上的草都黄了，枯了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连平时爱叫的鸟都不叫了，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。

我坐在窝棚门口，热得首喘气。狼青趴在我脚边，舌头伸得老长，呼哧呼哧地喘着。它的毛都湿了，一绺一绺的，贴在身上。

孙瘸爷拄着拐杖来了。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白布褂子，己经被汗湿透了，贴在身上。他在我旁边坐下，掏出烟袋锅，点上火，慢慢抽着。抽了一口，呛得首咳嗽。

“这天，热得邪乎。”他说，“山里好多地方都没水了。你进山打猎，找不着水，就得渴死。”

他磕了磕烟袋锅，接着说：“今天教你找水源。”

我站起来，跟他进山了。

那天的山里，和平时不一样。平时进山，到处都是绿油油的，到处都有鸟叫虫鸣。今天进山，到处是枯黄的草，蔫蔫的树叶，死气沉沉的。连风都没有，闷得像蒸笼。

孙瘸爷走在前头，一边走一边看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很小心。走几步，停下来看看西周，又走几步，又停下来看看。

走了半个时辰，他停下来，指着前面说：“你看那儿。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什么也没看见。只有一片光秃秃的山坡，长着一些枯黄的草和稀稀拉拉的灌木。

“你看那草。”他说。

我仔细看，那片山坡上的草，有的地方枯黄，有的地方还带着点绿意。有一小片地方，草明显比周围绿一些，高一些，长得茂盛一些。

“有草的地方，就有水。”他说，“草绿的地方，地下肯定有水。你顺着草绿的地方找，就能找到水源。”

他带着我朝那片绿草走过去。走近了看，那片草果然比周围的绿，叶子也肥厚一些。草根底下，泥土湿湿的，踩上去软软的。

“这地下有水。”他说，“挖下去，就能挖出水来。”

他用刀在地上挖了个坑，挖了半尺深，底下果然湿湿的，有水渗出来。又挖了一会儿，坑底积了一汪水，清清的，凉凉的。

我用手捧了一点尝，有点涩，有点土腥味，但确实是水。

“这是地下水。”他说，“很多地方都有，但得会找。看草，看树，看地形，都能找到。”

他又带我往前走。走到一处山脚下，指着山崖说：“你看那儿。”

那山崖陡陡的，光秃秃的，长着一些青苔。崖壁上有一片湿湿的痕迹，颜色比周围深，有水珠往下滴。

“那是渗水。”他说，“山上渗下来的水。虽然不多，但够喝。你渴了，就去那儿接水喝。”

他带我爬上那处山崖，在渗水的地方接了一点水。水清清的，凉凉的，比刚才挖的地下水好喝多了。

“山泉水，最好喝。”他说，“干净，甜，没杂质。你找到了，就不愁没水喝。”

他又带我走到一处沟谷里。沟谷很深，两边是陡峭的山坡，谷底长满了各种植物，绿油油的，和外面完全不一样。

“沟谷里，一般都有水。”他说，“水往低处流，都流到沟里了。你顺着沟走，就能找到水源。”

我们顺着沟谷往下走。走了一会儿，果然听见前面有流水的声音。哗哗的，很轻，但确实有。

走到沟底，看见一条细细的小溪。水很浅，只有手指那么深，但清清的，凉凉的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“这是溪水。”他说，“山里的溪，一般都有水。你顺着溪走，就能找到更大的水源。”

他蹲下来，用手捧了一点溪水喝。我也学着他的样子，捧了一点喝。水凉凉的，甜甜的，比渗水还好喝。

“溪水是好水。”他说，“流动的水，干净，活，喝了不生病。”

他又带我走到一处林子边上，指着一棵大树说：“你看这树。”

那棵树很大，树冠茂密，叶子绿得发亮。周围的树都蔫蔫的，就它精神。

“大树的根，扎得深。”他说，“它能找到水。你看它长得这么好，地下肯定有水。”

他在树根旁边挖了个坑，挖了半尺深，底下果然有水渗出来。

“你以后进山，找不着水，就找大树。”他说，“大树底下，十有八九有水。”

那天我们在山里转了一天，找了好几处水源。有的在地上，有的在地下，有的在崖壁上，有的在沟谷里。孙瘸爷一样一样教我，怎么看草，怎么看树，怎么看地形，怎么看痕迹。

他说，找水源，要靠看，靠听，靠闻，靠感觉。看得多了，就知道哪儿有水；听得多了，就知道水流在哪儿；闻得多了，就能闻到水的味道；感觉多了，就能感觉到水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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