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94楼] 第427章 山川定位

地形记忆法学完之后，赵把头又开始教我山川定位。

那天早上，天刚蒙蒙亮，他就把我带到一座高高的山顶上。山顶风很大，呜呜地刮着，吹得我站不稳。他让我站在那儿，看西周的山。

西周的山，一座连一座，层层叠叠，看不到边。有的高，有的矮，有的陡，有的缓，有的尖，有的圆。在晨光里，它们像一幅巨大的水墨画，静静的，美得让人说不出话。

赵把头指着远处一座最高的山说：“那座山，叫什么？”

我眯着眼看，那是老盘道最高的一座山，山顶常年云雾缭绕，很少看见全貌。

“那是大锅盔。”我说。

他点点头：“大锅盔是这片山的主峰。你记住了，它在哪儿，哪儿就是北。你看它现在在哪儿？”

太阳还没出来，天边泛着鱼肚白。大锅盔的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，像一个巨大的帽子，扣在天边。

“在那边。”我指着说。

“那是北。”他说，“大锅盔在北边。以后不管走到哪儿，看见大锅盔，就知道北在哪儿。”

他又指着另一座山说：“那座呢？”

那座山形状很特别，像一只蹲着的老虎。

“那是老虎山。”我说。

“老虎山在南边。”他说，“大锅盔在北，老虎山在南。两座山定南北，你心里就有数了。”

他又指着东边的一座山说：“那座呢？”

那座山尖尖的，像一把剑。

“那是剑峰。”我说。

“剑峰在东边。”他说，“西边那座呢？”

西边那座山平平的，像一张桌子。

“那是桌子山。”他说，“桌山在西边。东西南北，西座山，定西个方向。你记住它们，就不会迷路。”

太阳出来了，金光洒在山头上，那些山都亮起来了。大锅盔的顶上，金光闪闪，像戴了一顶金帽子。老虎山的身上，一道道的光影，像老虎的斑纹。剑峰的尖上，像插了一把金剑。桌子山平平的，像铺了一块金布。

他让我记住这些山的样子，记住它们的方向。他说，不管走到哪儿，只要抬头看见它们，就知道自己在哪儿。

他带我下山，走进一片密林里。林子里很暗，看不见天，看不见山。他让我停在一棵大树底下，闭上眼睛，感觉方向。

“大锅盔在北边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你感觉一下，它在哪儿？”

我闭着眼，感觉着。风从北边吹过来，凉凉的。太阳在东边，暖暖的。根据风和太阳的方向，我能大概感觉到北在哪儿。

“北边。”我指着说。

他点点头：“对了。山在脑子里，看不见也能感觉到。”

他带我继续走。走到一处沟谷里，沟很深，两边是陡峭的山坡。看不见天，看不见山，只有头顶一线天。他又让我感觉方向。

我闭着眼，感觉着。沟里没有风，感觉不到风向。太阳也照不进来，感觉不到温度。只能凭着刚才的记忆，大概猜一个方向。

“这边。”我指着一个方向说。

他摇摇头：“错了。这边是南，不是北。”

他指着沟里一条小小的水流说：“你看这水，往哪边流？”

那水流很细，从沟里往沟外流，弯弯曲曲的。

“往那边流。”我指着水流的方向说。

“水往低处流。”他说，“低处在那边，高处在这边。山高的地方，是北。山低的地方，是南。你看水流，就知道哪边高哪边低。”

他又指着沟两边的山坡说：“你看这两边的树，哪边长得好？”

我看了看，左边的树长得高，枝叶茂盛；右边的树长得矮，枝叶稀疏。

“左边的树长得好。”我说。

“左边是阳坡。”他说，“阳坡阳光多，树长得好。阳坡在南边。所以左边是南，右边是北。”

我这才明白，原来山上有这么多可以定位的东西。水流、树木、阳光、风向，都能告诉你方向。

他带我爬上山坡，来到一处开阔的地方。他又让我看西周的山。大锅盔在北边，老虎山在南边，剑峰在东边，桌子山在西边。清清楚楚。

“山川定位，要靠山，也要靠水，靠树，靠风，靠阳光。”他说，“山是大的，定大方向；水是活的，定高低；树是灵的，定阴阳；风是动的，定来向；光是暖的，定东西。你看懂了这些，就能定位。”

那天我们在山里转了一天，他教我看了好多山川定位的方法。看主峰定南北，看水流定高低，看树木定阴阳，看风向定来向，看阳光定东西。一样一样，仔仔细细。

他说，山川定位，是猎人的眼睛。你看懂了山川，就知道自己在哪儿，该往哪儿走。你看不懂，就只能在原地转圈。

他还说，山川定位，要靠脑子记，也要靠身体感。脑子记山的样子，身体感风的方向。脑子记水的流向，身体感光的温度。记得多了，感得多了，就成了一种本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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