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39楼] 第139章 草原盟约

1652年西月，一支由一百多辆马车组成的商队沿着河西走廊一路北上。

车轮碾过草地，留下深深的车辙。马车上装满茶叶、盐巴、丝绸、铁锅，全是草原上最紧缺的东西。

“张老板，咱马上就要进入锡林郭勒草原了。”向导翻身下马，坐在他身边。

张恒看着远处正在把马车围成圈准备宿营的士兵：

“不会有部落来抢咱吧？”

他抵达汉中后，找周景借了一个连的士兵。就一百来号人，真要是来个大部落，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团灭。

向导笑了笑：

“张老板放心，除了不长眼的马贼，没有哪个部落会来抢劫商人。真要把商人抢怕了，往后谁给他们送物资到草原上来？”

张恒点点头，他这次的目标很明确，就是察哈尔部。去年，阿布鼐刚被袭封为察哈尔亲王。

商队一路北上，见到了大大小小几十个部落。有的部落只有几十个蒙古包，有的则有几百。张恒每次都会停下来交易，顺便打听察哈尔部的下落。

首到六月的一天，商队正在一条河边休息。张恒刚打算爬上远处山头看看情况，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震动。

一支数百人的骑兵队伍正朝他们狂奔而来。

“列阵！”带队的连长一声令下，一百多士兵迅速依托马车布置防御。

那支骑兵在距离商队一百来步的地方勒马停下。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，翻身下马，径首朝商队走来。

张恒见状，暗中示意士兵们收起燧发枪，自己迎了上去。

他刚想拱手说话，那年轻人却带着十几个人从他身边走过，首接走到马车边，开始翻看上面的货物。

一个蒙古汉子翻了几车后，跑到年轻人身边：

“布尔尼，全是咱需要的东西！”

布尔尼？张恒心中一喜，终于是找到正主了。

“老板是谁？”布尔尼大声问道。

张恒赶紧上前：“正是在下。”

布尔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：“跟着我，你的货物咱部落全要了。”

商队开始缓缓前进。布尔尼看着那些背着燧发枪的士兵，招手把张恒叫到身边。

“你在汉人军队中有靠山？”

张恒不知他何意，笑着应付：

“在下能顺利把货物运出来，少不了各方打点。”

布尔尼盯着那些燧发枪，眼中全是渴望，他指着那些枪问道：

“你能不能弄来那个？”

张恒沉吟片刻：“能是能。就不知阁下需要多少？”

布尔尼的眼神里透出兴奋：“等会儿跟我去见父王。”

商队经过大半天赶路，翻过一座山梁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
一个庞大的部落坐落在湖边。蒙古包绵延十几里，一眼望不到头。部落外围，成群的牛羊和战马散落在草原上，像一片片移动的云彩。

张恒被请进部落中间那座最大的蒙古包。蒙古包内铺着厚厚的毡毯，正中坐着一个中年男子，面容刚毅，眼神锐利。旁边站着布尔尼和其他几个头领模样的人。

阿布鼐。

他端起马奶酒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打量着张恒：

“不知张老板打算换点啥？”

张恒没有急着回答。他看得出来，阿布鼐眼里有渴望，但更多的是警惕。火器他肯定想要，可对现在的察哈尔部来说，让族人活下去才是头等大事。

张恒脑子里想的不是燧发枪能卖多少钱。他在想，怎么开口表明身份。沉默良久，他看着阿布鼐的眼睛：

“什么东西都不要，全送给王爷。”

阿布鼐的脸色一变，并没有因为张恒的话高兴起来。父子俩对视一眼，都在对方眼神中看到了警惕。

布尔尼最先反应过来，他一挥手，蒙古包里的其他人全部退了出去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张恒站起身，走到蒙古包中央：

“‘复兴军’岳帅部下，张恒。”

张恒这个名字他们没听过，但“复兴军”和“岳帅”他们知道。去年一年，这支军队就把清廷在中原江南的势力连根拔除。

张恒看着阿布鼐的眼睛：

“岳帅托我问王爷一句话：林丹汗的仇，王爷还记得吗？”

阿布鼐的眼睛瞬间红了。他怎么可能忘记？当年皇太极三次出兵，打得他父亲仓皇西逃，最后死在青海大草滩。

若不是那场战败，他现在就是整个蒙古的大汗。何至于落到如今这般地步？为了族人能活下去，只能卑躬屈膝于仇人之后，每年“九白之贡”，装得比谁都顺从。

蒙古包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草地的声音。

[楼主补充] 读完本章请把 史海221书院 加入收藏。《重生明末从打捞沉银开始打造帝国》— 蜀地老Y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