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1楼] 第43章 崇祯的底牌 露了！

大年初六，北京城。

雪下了一夜，到早上才停。紫禁城的琉璃瓦上积了厚厚一层白，太阳出来一照，明晃晃的刺眼。

乾清宫里，炭火烧得正旺。

崇祯坐在炕上，手里捏着两份折子。

一份是袁崇焕的八百里加急，说皇太极可能三路齐下，除喜峰口外，龙井关、大安口也是目标。一份是骆养性的密报，说的也是同样的事——赵柱子传回来的消息，跟袁崇焕的一模一样。

两份折子，两个消息来源，说的同一件事。

假不了了。

崇祯把折子放下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
茶是凉的。

他没在意，又抿了一口。

王承恩站在一旁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他知道，皇爷在想事。想大事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崇祯开口了：

“王承恩，你说，皇太极什么时候会动手？”

王承恩小心地说：“奴才估摸着，得等开春雪化了。雪不化，路不好走，辎重过不来。”

崇祯点点头：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可开春雪化，也就一个多月的事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地图前。

地图上，喜峰口、龙井关、大安口三个点，己经被他用朱笔圈了出来。

“喜峰口，有朱国彦的一千八，加上孙应元的两千，三千八百人。”他指着地图，“龙井关，守将是谁？”

王承恩凑过来看了看：“回皇爷，龙井关守将叫李秉诚，以前在辽东打过仗，后来调过来的。手下八百人。”

“八百？”崇祯皱眉，“八百人守一道关口？”

王承恩没吭声。

崇祯又指向大安口：“这个呢？”

“大安口守将叫张鹏翼，也是从辽东调过来的。手下六百人。”

崇祯沉默。

三千八，八百，六百。

加起来五千二百人。

五千二百人，守三道关口，每道关口平均不到一千八。

皇太极那边呢？

他手里有满洲八旗，有蒙古骑兵，有汉军火器营，加起来少说五六万人。

五千对五万。

这仗怎么打？

“王承恩，”他忽然问，“京营现在有多少人？”

王承恩一愣：“皇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问你，京营现在能调动的，有多少人？”

王承恩想了想：“回皇爷，京营满编是十二万人，可那是老祖宗时候的事了。现在……空额吃得太厉害，实打实的，也就西万多。”

“西万多？”崇祯转过身，“那去掉吃空额的，能打仗的，有多少？”

王承恩不敢说了。

“说。”崇祯盯着他。

王承恩一咬牙：“回皇爷，能打仗的，最多……两万。”

崇祯没说话。

两万。

加上长城各口的守军，勉强能凑个三万。

三万对五万，还是劣势。

可这不是算术题。

打仗不是数人头。守城的一方，只要城防坚固、士气高昂、粮草充足，以少胜多是常事。

问题是，城防坚固吗？

喜峰口他去过，还行。龙井关、大安口呢？他没见过。

士气高昂吗？

饷银欠了大半年，兵丁饿着肚子，士气能高到哪儿去？

粮草充足吗？

魏忠贤的银子倒是起了出来，可运到关口得时间，分下去也得时间。

他算来算去，算得脑仁儿疼。

“王承恩，”他忽然说，“传旨，让骆养性、曹化淳、李邦华、孙承宗马上进宫。”

王承恩一愣：“孙承宗？皇爷，孙阁老在保定呢……”

“让他连夜进京。”崇祯打断他，“就说边关告急，朕要见他。”

王承恩应了一声，转身跑了。

崇祯又转回地图前，盯着那三个点。

喜峰口、龙井关、大安口。

三把刀，正对着大明的胸口。

他得想办法，把这三把刀，一一挡回去。

傍晚的时候，人齐了。

骆养性、曹化淳、李邦华跪在下首，孙承宗跪在最前面。

孙承宗今年六十六了，头发花白，可腰板挺得笔首。他是天启年间的兵部尚书、辽东经略，熊廷弼之后的辽东扛把子。后来被魏忠贤排挤，告老还乡。崇祯登基后，给他恢复了官职，让他回保定养老——实际上是当备用轮胎，万一辽东出事，还得指望他。

现在，备用轮胎派上用场了。

“孙先生，”崇祯开口，“边关的事，你听说了吗？”

孙承宗磕了个头：“回皇爷，臣听说了。皇太极要三路入塞，喜峰口、龙井关、大安口。”

“你怎么看？”

孙承宗抬起头，看着崇祯：

“皇爷，臣斗胆说一句实话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皇太极三路入塞，是阳谋。”孙承宗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他明告诉咱们要从哪儿打，可咱们守不住。因为咱们兵不够，将不够，钱粮也不够。”

崇祯沉默。

这话刺耳，可说的是实话。

“那依先生之见，怎么办？”

孙承宗想了想，说：“皇爷，臣有一个字。”

“什么字？”

“拖。”

崇祯一愣：“拖？”

“对，拖。”孙承宗指着地图，“皇太极三路齐下，看着声势浩大，可他有个致命的短处——他拖不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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