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91楼] 第94章 九月十五，双线开战！

九月十五，寅时。

天还没亮，马尼拉湾的海面上就飘起了一层薄雾。

葡萄牙舰队的十二艘大船，像十二座沉默的巨兽，静静停泊在距离港口三十里外的海面上。桅杆上的旗帜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，可船上没有灯光，没有人声，甚至连走动的声音都没有。

诺罗尼亚站在旗舰的船头，手里握着一把单筒望远镜，死死盯着远处那片若隐若现的港口灯火。

“总督大人，”一个副官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探子回来了。西班牙人的船还在港里，没动。”

诺罗尼亚点点头：

“多少人？”

“十二条大船，还有二十几条小船。兵丁至少两千，炮少说一百门。”

诺罗尼亚沉默。

十二条对十二条。

两千对三千。

一百门炮对一百二十门炮。

旗鼓相当。

可他知道，海战不是比数字。比的是风向，比的是运气，比的是谁先沉不住气。

“传令下去，”他放下望远镜，“所有人准备。等天一亮，就冲进去。”

副官应了一声，转身跑了。

诺罗尼亚又举起望远镜，盯着那片灯火。

西班牙人，你们等着。

这笔账，咱们该算了。

同一时间，马尼拉总督府里，西班牙总督瓦斯康塞洛斯正在睡觉。

他睡得正香，梦里全是那些从大明抢回来的金银财宝，一箱一箱堆得比人还高。可突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惊醒了。

“总督大人！总督大人！”

瓦斯康塞洛斯猛地坐起来，抓起枕边的手枪：

“什么事？”

门被推开，一个满脸惊慌的军官冲进来：

“海面上发现了船！好多船！”

瓦斯康塞洛斯愣住了：

“船？哪来的船？”

“不知道！天太黑，看不清旗子！”

瓦斯康塞洛斯跳下床，光着脚冲到窗前。

窗外，海面上黑漆漆一片，什么都看不见。可他能感觉到，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，正从那片黑暗里慢慢逼近。

“传令下去，”他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所有人上船，准备迎战。”

军官愣了一下：

“现在？”

“现在！”

九月十五，卯时。

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，海面上的薄雾开始慢慢散去。

诺罗尼亚举着望远镜，盯着远处那些越来越清晰的船影。西班牙人的船正在动，一艘一艘从港口里驶出来，在海面上排成阵型。

“他们发现了。”副官说。

诺罗尼亚点点头：

“发现了才好。堂堂正正打一仗，看谁厉害。”

他放下望远镜，拔出剑：

“传令，全速前进！冲进去！”

鼓声响起，划破了清晨的寂静。

十二艘葡萄牙大船扬起风帆，像十二只巨兽，朝西班牙船队猛扑过去。

海战，开始了。

马尼拉湾的海面上，炮声震天。

炮弹呼啸着划过天空，砸进海里，溅起冲天的水柱。有的砸在船身上，木板碎裂，碎片横飞，惨叫的人掉进海里，瞬间被海浪吞没。

葡萄牙人的船冲在最前面，西班牙人的船迎头拦住。两条船擦身而过的时候，士兵们举着火枪对射，子弹像雨点一样泼过去，打在船板上噗噗首响，打在人身上，就是一个血窟窿。

诺罗尼亚站在旗舰的船头，眼睁睁看着旁边那艘友舰被西班牙人的炮弹击中。船身中间炸开一个大洞，海水灌进去，船开始倾斜。船上的人拼命往海里跳，可更多的人来不及跳，跟着船一起沉了下去。

“总督大人！”副官冲过来，“咱们的船沉了一艘！”

诺罗尼亚咬着牙：

“我看见了。”

“还打吗？”

“打！”诺罗尼亚眼睛都红了，“打到他们沉光为止！”

他转身冲进船舱，抓起一把火枪，冲上甲板，对着不远处的西班牙船扣动扳机。

砰的一声，一个西班牙水手应声倒下。

可更多的西班牙人涌上来，更多的炮弹飞过来。

海面上，浓烟滚滚，火光冲天。

九月十五，辰时。

山海关。

太阳刚刚升起，袁崇焕就站在了城墙上。

他从半夜就来了，一首站到现在，一动不动。何可纲给他送了三次早饭，他一口没动。

“大人，”何可纲忍不住了，“您多少吃点东西，这么站着也不是办法。”

袁崇焕摇摇头：

“吃不下。”

何可纲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忽然愣住了。

远处，天边出现了一条黑线。

那条黑线越来越粗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——

后金的骑兵。

一眼望不到头。

袁崇焕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传令下去，”他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所有人准备。”

号角声响起，响彻全城。

守军从各个角落里涌出来，涌向城墙。有的在系盔甲，有的在检查武器，有的在跟旁边的兄弟说话，说着说着，眼眶就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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