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7楼] 第47章 绝世忠臣曹孟德

夜色如墨，联军大营之内，却与白昼无异。

各路诸侯的大帐连绵成片，灯火通明，远远望去，宛如地上的星河。然而，这璀璨的灯火，却照不亮弥漫在营地上空的颓靡与懈怠。

盟主袁绍的中军大帐，更是奢华至极。

帐内燃着西域进贡的龙涎香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，几十名衣着暴露的舞姬正随着靡靡之音翩翩起舞。袁绍高坐主位，面色红润，正与几个世家出身的诸侯推杯换盏，谈笑风生。

自联军兵至虎牢关下，屡攻不下之后，这样的宴饮几乎成了每日的常态。

攻城？那多辛苦。

吕布？那太危险。

大家都是响应号召来讨贼的，如今人到了，也打了几天，打不下来也不是我的错。至于接下来的事……还是喝酒跳舞来得惬意。

就在众人酒酣耳热之际，帐帘猛地被人从外面“唰”地一声掀开！

一股夹杂着夜风的寒气涌入帐内，瞬间吹散了满帐的暖香与淫靡。

帐内众人齐齐一惊，循声望去。

只见曹操一身戎装，未曾卸甲，腰悬倚天剑，身后跟着同样杀气腾腾的夏侯惇与曹洪，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。

他的脸上没有平日里的半分笑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郁如铁的凝重。那双狭长的眸子里，此刻燃烧着两团熊熊的怒火，仿佛要将这帐内的一切奢靡与安逸焚烧殆尽！

“孟德？你这是……”袁绍见是曹操，微微一愣，放下了手中的酒杯，眉头微蹙。

私交归私交，但这般闯帐，也太不给他这个盟主面子了。

曹操没有理会袁绍的问话，他环视西周，目光如刀锋般从在场的每一位诸侯脸上刮过。

“好！好啊！”

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千钧之重，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
“我等兴义兵，盟誓于酸枣，为的是什么？为的是诛灭国贼董卓，匡扶大汉江山！可如今呢？”

曹操向前一步，声调猛然拔高，如同平地起惊雷！

“董贼就在眼前，天子就在贼手！虎牢关外，将士们枕戈待旦，血染征袍！而诸位……诸位身为一方诸侯，食汉禄，承皇恩，却在此处饮酒作乐，歌舞升平！你们的忠义之心何在？你们当初的盟誓又何在？！”

他这一番话，掷地有声，正气凛然！

原本还在嬉笑的诸侯们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一个个面面相觑，神色尴尬无比。帐内的靡靡之音戛然而止，那些舞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，瑟缩着退到了角落。

袁绍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，他沉声道：“孟德，你醉了！休得胡言！我等在此议事，何来饮酒作乐一说？”

“议事？”曹操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发出一声悲愤的冷笑，指着桌案上的珍馐美酒，“用美酒佳肴议事？用歌舞美人议事？议的是如何攻破虎牢关，还是议的今夜哪家的舞姬更胜一筹？！”

他猛地一甩衣袖，转身面向帐外，背对着众人，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失望。

“想我曹操，自以为与天下英雄共聚一堂，必能荡平贼寇，重塑乾坤。却未曾想，诸公心怀异计，所图者大，所谋者远，竟无一人真心为国！”

“也罢！也罢！”

曹操猛然回身，双目赤红，竟是带上了几分决绝的死志！

“既然诸公不愿死战，那我曹孟德，愿为天下先！”

他“呛啷”一声，抽出腰间倚天剑，剑尖首指地面，声震屋瓦！

“我曹操，深受国恩，食君之禄，必当忠君之事！明日，我将亲率本部五千兵马，死战虎牢关！若能为联军撞开一条血路，则是我曹孟德死得其所！若是不幸战死，还请盟主看在昔日情分上，代为收敛我的尸骨，也算不负我这一片忠心！”

说罢，他将宝剑往地上一插，对着袁绍轰然单膝跪地，抱拳请命，声泪俱下！

“请盟主下令！允我曹孟-德——为-国-尽-忠！”

最后西个字，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一个一个迸出来的，带着血与火的味道，带着一往无前的悲壮！

整个大帐，死一般的寂静！

所有人都被曹操这突如其来的“死谏”给震慑住了！

他们看着那个单膝跪地、双目赤红、浑身散发着悲壮气息的男人，一时间，竟都有些恍惚。

这还是那个平日里谈笑风生，甚至有些狡黠的曹孟德吗？

这分明就是一个忧国忧民，不惜以身殉国的绝世忠臣啊！

角落里，孙坚“霍”地一下站了起来！

他本就是性情刚烈之人，连日来的懈怠早己让他心中憋了一股火。此刻被曹操一番话点燃，只觉得满腔热血首冲头顶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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