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29楼] 第463章 猎区扩大

远程指导之后，我开始往更远的地方走。

以前只在老盘道那片山里转，因为熟悉，因为安全，因为师父们都在那儿。现在师父们放手了，我也该去更远的地方看看。那天早上，天刚蒙蒙亮，我就带着狼青出发了。往东走，去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。太阳还没出来，东边的云己经红了，一片一片的，像着了火。风从东边吹过来，凉凉的，带着一股湿气。路上有霜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狼青在前面跑着，跑几步，回头看我一眼，等着我。

走了两个时辰，到了一片陌生的山前。那山很高，比老盘道还高。山腰以上云雾缭绕，看不见顶。山脚下是密密的林子，黑黝黝的，望不到边。阳光被云挡住了，山是灰的，林子是黑的，只有山顶的雪是白的，在云雾里若隐若现。站在那儿，心里有点慌，又有点兴奋。狼青站在我旁边，也看着那座山。它鼻子不停地抽动，闻着陌生的味道。它的耳朵竖得首首的，听着陌生的声音。它回头看我，好像在问：进去吗？

我说：“进去。”

它摇了摇尾巴，迈步走进林子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跟在后面。

一进去，就感觉不一样了。林子比老盘道密，树比老盘道高，草比老盘道深。阳光透不下来，里面黑黑的，阴阴的，有点吓人。脚下软软的，踩着厚厚的落叶，不知道底下是泥是坑。空气潮潮的，有一股腐烂的树叶味，呛鼻子。偶尔有鸟叫，远远的，闷闷的，听不清是什么鸟。

狼青在前面探路，走几步，停下来闻闻，又继续走。我也跟着走，走得很小心，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。走了半个时辰，到了一处从来没见过的地形。那是一片乱石滩，大大小小的石头，堆得到处都是。石头很滑，上面长着青苔，绿绿的，滑滑的，踩上去一不小心就滑倒。我放慢速度，一步一步，慢慢走。狼青比我灵巧，它在石头间跳来跳去，一会儿就跑远了。但它跑一段，就停下来等我，等我走近了再跑。

走了一个时辰，才走出那片乱石滩。前面是一条山沟，沟很深，两边是陡峭的山坡，坡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。沟底有一条小溪，水清清的，哗哗地流。我顺着小溪往上走，走了一会儿，忽然看见前面有动静。是野猪。一群野猪，大大小小七八头，正在溪边喝水。它们没发现我，喝得很专心。最大的那头，毛色发黑，脊背上的鬃毛竖起来，一根一根的，像钢针。那对獠牙又长又弯，白森森的，从嘴里弯出来。

我蹲下来，端着枪，瞄着最大那头。刚要开枪，忽然想起这是在陌生的地方，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危险。要是开枪，惊了别的野兽怎么办？要是打不中，野猪冲过来怎么办？要是地形不熟，跑不掉怎么办？犹豫了半天，最后没开枪。悄悄退回去，绕开那群野猪。狼青不明白，回头看我，好像在问：怎么不打？我摇摇头，继续走。

那天我在那片新山里转了一天，什么也没打。不是打不着，是不敢打。陌生的地方，陌生的地形，陌生的危险，心里没底，不敢贸然出手。走了几个时辰，腿都软了。太阳快落山的时候，我找了个山洞，生了火，蹲在里面过夜。狼青趴在我脚边，也歇着。外面风很大，呜呜地刮着，吹得树枝乱晃。偶尔有野兽的叫声，远远的，听不清是什么。缩在洞里，想着白天的事。想着那群野猪，想着自己的犹豫，想着陌生的山。忽然明白了，猎区扩大，不是光腿走，是心也走。心没跟上，腿走再远也没用。

第二天，我又在山里转了一天。这回不急着打，先看地形，看水源，看兽道，看危险。走了整整一天，把这片山摸了个大概。哪里是山脊，哪里是沟谷，哪里是密林，哪里是开阔地。哪里有水源，哪里有野果，哪里有猎物，哪里有危险。一样一样，记在心里。还在地上做了记号，在树上刻了标记，怕下次来忘了。

第三天，才开始打。这回心里有底了，知道哪儿有猎物，哪儿有危险，哪儿能走，哪儿不能走。走了两个时辰，发现了一群野猪。五六头，正在一片灌木丛里拱食。蹲下来，端着枪，瞄着最大那头。这回没犹豫，一枪放倒。其他的惊了，西散跑开。又开一枪，又放倒一头。那天打了两头野猪，一头狍子，扛回去。扛着猎物走在陌生的山路上，心里特别高兴。不是因为打着了，是因为自己能征服新的地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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