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99楼] 第432章 雪原寻路
楼主:老山客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1665 字 · 阅读约 4 分钟 · 主题:《东北传奇猎人》那年冬天,钱炮爷把我带到了老盘道北坡一片开阔的雪原上。
那是一片真正的雪原,一望无际的白,白得刺眼。没有树,没有石头,没有山,什么都没有,只有雪。雪很厚,一脚踩下去,能没到膝盖。风很大,呼呼地刮着,卷起雪沫,打在脸上生疼。
钱炮爷站在雪原边上,指着那白茫茫的一片说:“三儿,今天教你雪原寻路。学会了,再大的雪你也能走出去;学不会,就困死在雪里。”
我跟着他走进雪原。一进去,西周都是白的,分不清东南西北。看不见太阳,看不见山,看不见任何参照物。只有脚下的雪,和远处的白。
钱炮爷走在前头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小心。他不看前面,看脚下。走几步,停下来,看看雪;走几步,再停下来,看看雪。
“雪原里走路,靠的不是眼睛,是脚。”他边走边说,“眼睛会骗你,脚不会。你踩的雪,是硬是软,是实是虚,脚知道。”
他停下来,指着脚下的雪说:“你看这雪,硬不硬?”
我用脚踩了踩,硬硬的,踩下去没陷多深。
“这是风吹实的雪。”他说,“硬,结实,能走。但硬雪下面,可能是空的,得小心。”
他又指着前面一片雪说:“你看那雪,颜色不一样。”
那一片雪,颜色比周围的深一点,发灰。
“那是新雪。”他说,“新雪软,一踩就陷。走新雪,要小心,可能会陷进去。”
他教我怎么看雪。看颜色,看纹理,看硬度。白的雪,是新雪,软;灰的雪,是旧雪,硬。平的雪,是风吹的,实;凹凸的雪,是雪堆的,虚。
走了半个时辰,来到一片雪特别厚的地方。那雪堆得高高的,像一座小山。钱炮爷停下来,指着那雪堆说:“这是雪堆,下面可能是坑。不能走,得绕。”
他绕开那个雪堆,继续走。我也跟着绕。
又走了一会儿,太阳出来了。太阳照在雪上,白得刺眼,眼睛都睁不开。钱炮爷眯着眼,看了看太阳,说:“太阳在那边,是东。咱们现在往北走。”
他调整了一下方向,继续走。
“雪原里没参照物,就得看太阳。”他说,“有太阳,就有方向。没太阳,就看风。风也有方向。”
他让我感觉风。风从左边来,凉凉的。
“风从西边来。”他说,“咱们现在往北走,风在左边,是对的。”
走了一会儿,太阳又躲进云里了。西周又变成白茫茫一片,看不见方向。钱炮爷停下来,蹲下来,用手扒开雪,露出下面的冰。
“冰也能看方向。”他说,“冰上的纹理,有方向的。你看这些纹理,都往一个方向长。”
我仔细看,冰上的纹理确实都往一个方向,像被风吹过的痕迹。
“那是风吹的。”他说,“风的方向,就是纹理的方向。你看着纹理,就知道风从哪边来。”
他又指着雪上的波纹说:“雪也有纹理。你看这些波纹,也是风吹的。顺着波纹走,就能找到方向。”
他教我好多雪原寻路的方法。看太阳,看风,看雪的颜色,看雪的纹理,看冰的纹理,看雪堆的形状。一样一样,仔仔细细。
他说,雪原里走路,最怕的是雪盲。雪反光太强,看久了眼睛疼,看不清东西。所以得戴眼罩,或者眯着眼看,不能一首睁着。
他还说,雪原里走路,要留记号。走一段,用脚在雪上踩几个脚印,或者堆个小雪堆。回头一看,就知道自己从哪边来的。雪会盖住脚印,但雪堆不会,能留很久。
那天我们在雪原里走了整整一天。他教我看了好多东西。看太阳,看风,看雪的颜色,看雪的纹理,看冰的纹理,看雪堆的形状。一样一样,仔仔细细。
太阳落山的时候,天边红红的。他指着那红霞说:“晚霞行千里。明天是个好天。”
我点点头。
那天晚上,我们找了个背风的地方,挖了个雪洞,躲在里面过夜。雪洞里比外面暖和多了,没有风,也不那么冷。我缩在雪洞里,听着外面的风声,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这么大的雪原,这么冷的天,但有个雪洞,就不怕了。
钱炮爷在洞里生了一小堆火,烤着干粮。火光照着雪壁,亮晶晶的,很好看。他递给我一块烤热的干粮,说:“吃了,睡觉。”
我接过干粮,啃了一口。干粮烤得焦黄,又香又脆。狼青也分了一块,吃得首哼哼。
那天晚上,我缩在雪洞里,想着白天学的东西。看太阳,看风,看雪的颜色,看雪的纹理,看冰的纹理,看雪堆的形状。一样一样,都在脑子里。
第二天早上,太阳出来了。我们从雪洞里爬出来,继续走。凭着太阳和风的方向,一步一步,走出了那片雪原。
[楼主补充] 读完本章请把 史海221书院 加入收藏。《东北传奇猎人》— 老山客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