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89楼] 第422章 山洪预判

地震前兆学完之后，钱炮爷又来了一趟。

那天早上，天刚蒙蒙亮，他就把我叫起来，带我进山。那天的天气不好，阴得很，乌云压顶，像要塌下来一样。风很大，呜呜地刮着，吹得树枝乱晃。

他走在前头，一边走一边说：“今天教你认山洪。”

他带我走到一处山沟里，指着沟底说：“你看这沟。”

沟底有一条小溪，水不大，浅浅的，清清的。溪边的石头长满了青苔，绿绿的，滑滑的。

“平时水小，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一下雨，水就大了。山洪来了，能把石头冲走，能把树冲倒，能把人冲跑。”

他指着沟两边陡峭的山坡说：“你看这两边，陡不陡？”

那山坡很陡，几乎首上首下的，上面长满了树和草。坡上有很多雨水冲出来的沟，一道一道的，像伤疤一样。

“陡坡的地方，最容易发山洪。”他说，“雨下大了，水从坡上冲下来，都流到沟里。沟里的水一下子就大了。”

他带我爬上一处高地，指着远处的一座山说：“你看那山，山顶上有没有云？”

那山的山顶上，有一团黑云，压得低低的，很厚，很黑。

“山顶有云，要下雨。”他说，“云越黑，雨越大。云在山上，雨就在山上。山上下雨，山下就发水。”

他又指着那云说：“你看那云，动得快不快？”

那云动得很快，像在跑一样，一会儿就变了形状。

“云跑得快，雨来得快。”他说，“云跑得快，说明风大，风大雨也大。一会儿雨就下来了。”

他带我走到一处河边，指着河水说：“你看这河水。”

河水有点浑，黄黄的，不像平时那么清。水流也比平时急，哗哗的，声音很大。

“河水浑，要发水。”他说，“上游下雨了，泥沙冲下来，水就浑了。水浑的时候，要小心，山洪可能快来了。”

他又指着河里的木头说：“你看那些木头，多不多？”

河里确实漂着几根木头，有粗的，有细的，顺水往下漂。

“木头多，也要小心。”他说，“山上冲下来的，说明上游水大了。”

他带我走到一处水塘边上，指着塘里的水说：“你看这水。”

水塘里的水，比平时高了一点。塘边的草被淹了一半，湿湿的，有的己经倒了。

“水涨了，也要小心。”他说，“说明上游的水下来了，可能山洪要来了。”

他指着天上的云，又指着山上的树，又指着河里的水，一样一样教我看。

“看云，看山，看水，看树，看草。”他说，“都能看出山洪来不来。”

他教了我好多预判山洪的方法。看山顶的云，云黑、云低、云动得快，都要下雨；看山坡的树，树晃得厉害，风大，雨也大；看河里的水，水浑、水流急、水里有木头，山洪快来了；看水塘的水，水涨了，也快来了。

他还说，听声音也能知道。山洪来的时候，会有轰隆隆的声音，像打雷一样。听见那声音，就得赶紧跑，往高处跑。

那天我们在山里转了一天，看了好多地方。乌云压顶的山，陡峭的山坡，浑黄的河水，涨了的水塘。看得我心里首发毛。

太阳落山的时候，钱炮爷说：“今天只是教你认，不一定真有山洪。但你要记住这些，万一遇上了，能救命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那天晚上，我坐在火堆边，把今天学的山洪预判记在《猎历》上。看山顶的云，看山坡的树，看河里的水，看水塘的水，听山洪的声音。一样一样写得清清楚楚。

写完之后，我看着那几行字，心里有点怕。山洪来了，水能冲走石头，冲倒大树，冲跑人。人在沟里，往哪儿跑？

狼青趴在我脚边，看着我写。它不知道我在写什么，但它就那么看着。

我摸了摸它的头，说：“山洪的时候，你也会跑吗？”

它舔了舔我的手。
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炕上，想着那些预判。想着乌云压顶的山，想着浑黄的河水，想着山洪来时的轰隆隆声。想着想着，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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